032_第三十二章 篮球场风波

第三十二章 篮球场风波

妈妈站直了身体,背对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呼吸。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骂他。

她只是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然后,她用一种很平静、甚至有点疲惫的声音,说:

“走吧,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

“我……我没带换的衣服……”陈浩的声音从膝盖里传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妈妈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转过了身。

她看着坐在地上,像个犯了天大错误、等着被审判的小孩一样的陈浩,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杂着无奈和一点点好笑的神情。

她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带了。”她说,“我怕高飞打球出汗多,给他带了一身干净的。你先穿着吧。”

她顿了顿,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同样遭了殃的、湿了一大片的灰色短裤,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陈浩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以为自己会被骂,会被打,甚至会被送到派出所。可他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平静的、像是安排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一样的话。

妈妈没再理他,径直走到场边的石凳旁,拿起了自己的背包。她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蓝白色运动服,还有一条灰色的、看起来很薄很软的瑜伽裤。

她把那套运动服扔给还坐在地上的陈浩。

“拿着。跟我来。”

说完,她就带头朝着篮球场旁边的那个公共卫生间走去。

陈浩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那套还带着洗衣粉清香的干净校服,像个做错事的小跟班一样,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卫生间里是那种老式的独立隔间,门板很薄,隔音效果约等于无。陈浩能清楚地听到隔壁女厕里传来的、细微的水声,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自己那身黏糊糊的球衣球裤,胡乱地用水冲了冲下面。

那条湿透了的内裤,他拿在手里,只觉得烫手。扔掉?不行。穿着?那股子湿冷黏腻的感觉,让他浑身难受。他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用纸随手擦了下,然后又重新穿了上去。

他飞快地换上我那套干净的运动服,裤子有点长,衣服倒是正合身。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少年,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眼神躲躲闪闪,一副做贼心虚的窝囊样。

他磨磨蹭蹭地走出男厕,靠在外面那面贴着白色瓷砖的墙上,低着头,用脚尖一下一下地划着地面。他不敢走,也不敢催,只能那么等着。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女厕那扇吱呀作响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陈浩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呼吸都停了。

妈妈也换好了衣服。

她上身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胸前依然还是高高的挺起,十分诱人。但重点是她的下半身。

那条被他弄脏的灰色运动短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深灰色的、看起来料子又薄又软的瑜伽裤。

那条裤子实在是太贴身了。

布料紧紧地绷在她两条结实的大腿和那两瓣又圆又大的屁股上,把她整个下半身的形状,完完整整地、一点不差地勾勒了出来。她走路的时候,那两瓣丰腴的臀肉就在那层薄薄的布料下面,一左一右地、富有弹性地晃动着,互相挤压着。

最要命的是裤子前面那个地方。

因为里面什么都没穿,那条灰色的、薄薄的裤子,就那么直接地、严丝合缝地贴着她最私密的皮肤。裤子中间那道竖直的缝线,被她两瓣饱满的肉向里一夹,深深地陷了进去,形成了一个无比清晰的、微微凸起的、带着羞人形状的轮廓。

那个轮廓,陈浩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刚换上的、还带着点潮气的内裤,瞬间又热了起来。他的脸“轰”的一下,烧得比刚才还要厉害,赶紧把头低了下去,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妈妈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然后弯下了腰,去系她那只白色运动鞋上松开的鞋带。

她没有蹲下。

她只是很随意地,把一只脚向前踩了一小步,然后上半身就那么直直地向前弯了下去,一只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去够鞋带。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她那两瓣被深灰色瑜伽裤紧紧包裹着的、又圆又大的屁股,瞬间就高高地、毫无遮挡地撅了起来,完完整整地正对着陈浩的脸。

陈浩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他坐在地上,仰着头,这个角度,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条瑜伽裤实在是太薄太贴身了。妈妈一弯腰,布料被两瓣丰腴的臀肉撑到极限——深灰的料子在臀峰处拉成浅灰,隐隐透出底下小麦色的皮肤。

更要命的是裤子中间。那条竖直的缝线被她夹得更深,勒出了一个微微凸起的、饱满的轮廓。那个形状毫无遮掩地印在薄薄的灰色布料上,像烙铁一样烫进了陈浩的眼睛和脑子里。

陈浩整个人都看傻了,他张着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火,连呼吸都忘了。他感觉自己裤裆里那根刚刚才软下去一点的东西,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硬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把那条还带着点潮气的内裤,顶得死死的。

妈妈很快就系好了鞋带,她直起身子,转过头来,就看到陈浩还傻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下半身看,那眼神,像是丢了魂一样。

她愣了一下,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她那张刚洗过、还带着点红晕的脸,又不易察觉地红了一分。她没有骂他,只是抬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喂,”她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陈浩的小腿,“还愣着干什么呢?不是说好了,输的人请喝水吗?”

陈浩被她这一踢,才如梦初醒,他“啊”了一声,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看着地面,根本不敢再往妈妈身上瞟。

“球还在篮球场呢,”妈妈用下巴朝着篮球场的方向点了点,“去拿了,然后去买水。”

“哦……哦!好!好!”陈浩连连点头,像个得了圣旨的小太监,转身就朝着篮球场的方向快步跑了过去,那背影,带着点落荒而逃的狼狈。

妈妈看着他那副傻样,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轻地、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迈着那双大长腿,也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篮球场。

可刚一走近,妈妈的脚步就停了下来,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篮球场上,又来人了。

而且来的,还是熟人。

正是之前那个被妈妈教训了一顿的黄背心,还有他那几个小弟。他们几个正围在场边,抽着烟,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

但让妈妈皱眉的,不是他们。

而是站在黄背心旁边的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实在是太高了。两个人身高都绝对超过了两米,站在那里,就像两堵肉墙,把阳光都挡住了一大片。他们穿着松松垮垮的背心和短裤,露出来的胳膊和腿上,全是刺龙画虎的纹身,肌肉虬结,充满了压迫感。

这两个人,妈妈认识。或者说,在这片混的,没人不认识他们。

人称“南城双塔”,一对出了名的恶棍兄弟。打架斗殴,收保护费,什么都干,是这附近派出所的常客。寻常小混混见了他们,都得绕着道走。

妈妈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事儿,麻烦了。

而看到妈妈,黄背心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那光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似的。

他本来还靠在篮球架的柱子上,懒洋洋地抽着烟,看到妈妈的瞬间,整个人都直了。他的目光,像两把带钩子的刀,从上到下,狠狠地刮过妈妈的身体。当他的视线落在妈妈那条深灰色的瑜伽裤上时,他嘴里那根烟的烟灰都忘了弹。

那条裤子实在是太贴身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层薄薄的布料,是怎么把她那两条结实的大腿绷得没有一丝褶皱,又是怎么把她那两瓣又圆又大的屁股给完完整整地包起来,中间那道缝被勒得那么深,那么清楚。

更要命的是裤子前面那个地方。

因为里面什么都没穿,那块布料就那么严丝合缝地贴着她最私密的地方。裤子中间那道缝线,被她两瓣饱满的肉向里一夹,勒出了一个微微凸起的、中间带着一道竖直凹陷的、完整的骆驼趾形状。

“我操……”黄背心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他转过头,对他旁边那两个巨人说:“山哥,柱哥,就是她!就是这个骚娘们,上次让我在兄弟们面前丢了人!”

那两个被叫做“山哥”和“柱哥”的巨人,本来还百无聊赖地靠墙站着,听到黄背心的话,都懒洋洋地转过了头。

可当他们看到妈妈的时候,两个人那本来还有点惺忪的眼睛,也一下子就亮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属于男人的兴趣和审视。

“啧。”大山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动静,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朝妈妈的方向抬了抬,那双惺忪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妈妈和陈浩已经走到了场边,地上的那个篮球,就在他们脚下不远处。

铁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他拿脚尖拨了一下地上的球,语气倒是不紧不慢:“这球——是姐姐你的?”

妈妈的脸冷得像冰,她看都没看那两个人,只是想快步过去,把球捡起来,然后立刻带陈浩离开。

可她刚一动,黄背心比她更快。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弯腰就把那个篮球抄在了手里。

“哎,别急着走啊,美女。”他抱着球,拦在了妈妈面前,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让人恶心的、油腻的笑。他一边用手一下一下地拍着球,一边用那双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她那条瑜伽裤的裤裆位置来回扫视。

“你不是打球很厉害吗?”他朝那两个巨人那边歪了歪头,语气里全是挑衅,“今天,正好我这两位大哥也手痒了。你陪我大哥们玩玩,怎么样?”

妈妈的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这事儿正朝着她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去了。

陈浩那小子,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一看黄背心那副小人得志的贱样,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伸手就去抢黄背心怀里的球。

“拿来!”他低吼一声。

黄背心本来就不是陈浩的对手,更何况现在陈浩是憋着一股火,手上那力道大得吓人。黄背心护着球,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篮球就已经被陈浩给硬生生夺了过去。

可球刚到陈浩手里还没捂热,旁边那堵叫铁柱的肉墙就动了。

铁柱一步就迈了过来,蒲扇一样的大手往前一伸,嘴里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滚一边去。”

他一把就推在了黄背心胸口上,黄背心那一百好几十斤的身体,被他推得跟个纸片人似的,噔噔噔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铁柱那只手就朝着陈浩抓了过去。陈浩赶紧把球护在怀里,可铁柱的手实在是太大了,五根手指跟铁钳子一样,直接就把篮球连带着陈浩半个胳膊都给罩住了。他手腕一用力,陈浩就感觉一股根本没法抵抗的大力传来,怀里的球就这么被轻轻松松地抽走了。

铁柱拿着球,走到妈妈面前,他实在是太高了,妈妈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美女,”铁柱一边用一只手随意地转着球,一边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指了指还坐在地上的黄背心,“黄狗跟我说,你打球厉害得很,上次一点面子没给他。所以啊,我们兄弟俩也想来见识见识。”

他顿了顿,脸上那笑肉不笑的表情更明显了。

“怎么?这就想走了?”

另一个叫大山的也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他双手抱在胸前,那胳膊比陈浩的大腿还粗。他拿那双小眼睛在妈妈身上停了两秒,声音瓮声瓮气的。

“姐们儿,上回你削了黄狗的面子。我们哥俩过来好几趟了——今天碰上了,打一场。”他话少,说完就抿着嘴,像块石头。

妈妈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儿,躲是躲不过去了。这两个人,跟黄背心那种小混混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股子火气压了下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问:“你们想怎么玩?”

“老规矩,”铁柱用手里的球拍了拍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半场,三对三。”

“我们这儿就两个人。”妈妈说。

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他朝黄背心那几个小弟那边一扬下巴:“没事儿,那边剩下的,你随便挑一个。”

陈浩站在妈妈旁边,听到这话,脸上全是冰冷的嘲讽,他冷笑了一声:“呵,不都是你们的人?”

他话音刚落,铁柱的脸色就猛地一沉。

“我他妈问你了?”

铁柱的动作快得吓人。他那只没拿球的手,猛地一下就挥了出去。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的声音。

陈浩那张还带着嘲讽表情的脸,被铁柱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侧脸上。那力道大得吓人,陈浩整个人都被打得向旁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嘴角瞬间就见了血。

“小逼崽子。”铁柱甩了甩手,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陈浩被打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直响。他晃了晃脑袋,一股血腥味冲上脑子,他从地上一撑就想爬起来还手。

“陈浩!”妈妈一把就拉住了他,把他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铁柱,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行。”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过我打不过你们。所以,不管输赢,打完这一场,我们就走。”

“那哪儿行啊。”旁边的大山开口了,他那双小眼睛在妈妈身上那件紧身的黑色背心和那条薄薄的瑜伽裤上来回打量,“总得有点添头吧?”

铁柱也色眯眯地笑了起来,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了妈妈胸前那两团被汗水浸湿的、饱满的软肉上。

“这个好说,”他舔了舔嘴唇,慢悠悠地说,“要是你们输了,也别说我们欺负人。美人儿你,就把上衣脱了,让大伙儿看看你那对大奶子。然后,我们就放你们走。”

陈浩本来还挣扎着想起来,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他以为妈妈会当场发作,会破口大骂。

可他没想到,妈妈居然十分冷静。

她看着铁柱,又看了看大山,脸上那冰冷的表情慢慢化开,竟然露出了一点笑意。

“可以。”她说。

这两个字说出口,不光是陈浩,连铁柱他们几个都愣了一下。

“不过,”妈妈话锋一转,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里面全是冰冷的、锐利的光,“要是你们输了,也简单。你们三个,一人让我们打一拳。然后,以后再也别来这个篮球场。”

黄背心和大山、铁柱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可以!可以!”大山笑得前仰后合,“美女爽快!行!就这么定了!”

妈妈的目光从那几个小混混脸上一一扫过。那几个人被她这么一看,有的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有的还不知死活地挺了挺胸膛,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人群角落里一个瘦得像根竹竿的中年男人身上。那男人头发油腻腻的,正靠在篮球架的柱子上,手里正把玩着一把蝴蝶刀。那刀片在他枯瘦的手指间翻飞,闪着银色的光。

妈妈伸出手指,朝那个男人的方向轻轻一点。

“就他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黄背心和那两个巨人。他们大概也没想到,妈妈会选这么一个看起来最弱不禁风的家伙。

那个玩刀的男人也是一愣,随即脸上就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他把手里的蝴蝶刀“刷”地一下合上,揣进兜里,然后搓着手走了过来。

“嘿嘿,美女,还是你有眼光。”他那双小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妈妈胸前和屁股上打量着,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等会儿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万一不小心从后面撞到你那大屁股上,你可别怪我。”

妈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浩的脸都白了。他一把拉住妈妈的胳膊,把她拽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急得都快变调了。

“蕾姐,你疯了?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还选了那么个玩意儿!”

妈妈的眼睛还看着场上那几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谁说我们要赢了?”她的声音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陈浩愣住了:“不……不赢?”

“这不是三对三,是二对四。”妈妈继续用那种很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说,“那两个大个子,肯定会来防我,把我往死里顶。那个黄背心,还有我们刚选的这个,就会去防你。他们不会让你有机会帮我。”

她说着,终于转过头,看着陈浩。她的眼睛看着他,很亮,也很冷。

“我要那个男人手里的蝴蝶刀。”

“你想办法,把它弄到手,然后给我。”

“有了那个,我们才有机会。”

陈浩立即会意,重重地点了点头。